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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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靠在墙上，一只脚撑着墙面，看向大婶的眼神里波澜不惊。他还没想好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人。
“你要多少？”方明缓缓开口，他对护工一点了解也没有。只要是合理的要求，他基本都会满足。当然方明的这个‘合理’的范围非常的广。
大婶搓着手背认真思索起来，“按照行情一百一天，每天二十的餐补……”
大婶笑得像个贼，但是开出来的价格完全合情合理。“行，每个月给你五千，你好好照顾江依。你把你卡号给我，这个月的医疗费我一起汇进去。”
见到对方丝毫没有要还价的意思，大婶脸上乐开花，一个月五千，她这辈子都被遇到过这么高筹码的工作。
张大婶其实也不是一个坏心肠的人，只是一生爱贪小便宜，身边没有几个朋友，丈夫走得早，女儿嫁的远，亲戚里就剩下江井两兄妹，每天靠着一点低保来维持生活。算得上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江井可怜就来帮忙。某方面来讲，她和江井是在相互依靠。
“方总裁，东西放哪里？”
进入大婶视线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两人手里抱着一层叠一层的箱子。他们正叫自己身前这人是……等等，总裁？！大婶笑容渐渐凝固，脑子里全是后悔，为什么刚刚不开价再高一些！
“先放进去。”方明淡淡说一句，他突然意识到他的东西好像有点多，怕是把江依的床塞满也放不下。方明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思索着换个病房应该不难。他想进去找江井商量，而杵在门口的大婶肥胖的身躯让他根本进不去。
方明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电话，你把卡号发给我。从现在起你就是江依的护工，就麻烦你跟着他两搬东西了。”方明的语气不温不火，大婶比他矮了足足两个头，他要把头压得很低才能跟对方直视。
张大婶从恍惚中醒来，尴尬的笑两声，赶忙点点头。方明松了一口气，好歹对方也是江井的亲戚，他会认真跟江井的每一个亲朋好友都处好关系。方明的手掌在大婶肩膀上轻轻拍下。“生活上有困难就联系我。”
大婶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感动，嘴巴憋起像一坨包子。她挪动身体给方明腾出位置，跟着那两个保镖搬东西去了。
方明回到病房，江依正打开一个箱子，两只手在里面捣鼓。江井坐在独凳上见到方明过来，把病床下另一根独凳搬出来让方明坐下。
“怎么样了？”江井侧头
“搞定了，以后就让你婶婶照顾江依吧。”这间病房老给方明一股压抑感，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不只是灯泡太久没换还是蛛网太密集，照射下来的光线十分昏暗。
江井低着头，他左手捏右手，目光全落在自己的手指头上。犹豫了半晌，开口道“谢谢你，方明。”
方明抿着嘴，嘴角拉出一抹上扬的弧度，一只手勾住江井的肩膀。“我说过了吧，不要对我说这个字。”方明的头埋得很低，嘴唇在江井的耳朵边上轻启，“除非你想让我在这里强吻你？”
江井嘴角一抽，捏住方明的大腿狠狠转了一圈。
方明的腿这下不紫也青了，他看着江井的双唇，现在就想对上去咬一口，奈何病房里总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他根本没机会下口。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方明把手臂收回来支撑在腿上托着脑袋。
江井心里打了个冷颤，就在刚刚，他仿佛是一只已经进入虎口的猎物。
“要不让江依转院吧，A市的医疗水平比这里好多了。”方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江井的妹妹身上，对江井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最重要的。
江井摇摇头，鼻尖发酸，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方明，江依的病情已经没有好转的可能了。现在不过是用药物在续命，不管换哪家医院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方明很疑惑，能得到更好的治疗，为什么江井要拒绝。
江井嘴巴紧闭，没有开口，眼圈越来越红。
方明坐在一旁慌了神，难道他做错什么了？一只手停在半空中想安抚又不敢碰到江井，如果江井一滴眼泪滴下来那他要自责而死。
啊啊啊，方明心乱如麻，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江井，他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找不出来，方明的脑子里组织了上百次语言，没有一句能用在这种场合。
“方哥哥。”江依似乎察觉到了哥哥的不对劲，她把手里的一只小玩具熊递给江井。“依依只想待在这里，这里的病友都是依依的朋友。”
江井接住小熊，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强压下去。“没事的方明，就让江依待在这里吧。”
“那至少……换个病房？”江井的心情像是平复了，而方明心里还是乱乱的，至少他能帮上忙的他都要出手。
江井摇了摇脑袋，抚摸着小熊黑漆漆的眼睛。“不用。”
江井嘴里的两个字不足让方明止步，他朝江依问过去。“依依想不想换一个漂亮的房间？可以带着你的好朋友一起住进去。”方明微笑着，眼里都是温和。“房间里能放下那么大的玩具熊。”说着，方明还不忘用两只手臂划出一个夸张的圆形。
“哇！！”看到方明的比划，江依露出纯洁的笑容，她朝江井投去询问的目光，两只眼睛像两颗星星在闪烁。
江井感到无奈，可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从这个狡猾的方明手里逃出去。
“如果还有病房的话，就搬吧。”
“耶！！”江依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手指必出V型。
方面拿出那部公务手机，拨通一个个电话。靠方泽啸的关系搞定这件事情并不难，在A市庞大的关系网很快蔓延到C市。不到半小时，这所医院的院长亲自跑到肿瘤科，把方明几人接到一间刚空出来的ICU病房里。病房很大，里面放着三张病床和最齐全的医疗设备，只是绿蓝色调的布局让方明感到不适。
“我能稍微装饰一下吗。”
院长连连点头，客客气气的安排不少人手。方明摆手，把几个来帮忙的医护人员打发走了，这里的每个医生都很忙，方明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耽搁他们。随后他又拨通电话，这次他叫的是肖枭，肖枭安排出在C市施工的整个工程队，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到医院门口，不知道的以为是要把医院拆了。
为了保证室内的空气质量，方明并没有刷漆贴墙纸，只是让人用砂纸把墙面打磨干净贴上卡通贴纸，换了顶灯，蓝白相间的病床也被他换成了实木的软床，再加上一些玩具简单布置几下，整个ICU病房温馨了不少。路过的孩子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江依站在门口，兴奋的目光里有些担忧。“哥哥，会花很多钱吗……要不依依不换病房了……”她小心翼翼的牵着江井的手，她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不想再让江井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增加负担。
“没关系的依依。”江井犹豫了几下，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自己的妹妹，他的方明哥哥根本不缺钱这种事情。“方明哥哥和院长关系好，这个不花钱。”就像是骗江依‘爸爸只是出去打工’了一样，江井已经不知这是第多少次对自己的妹妹撒谎了。
江依转悲为喜，蹦蹦跳跳跑到方明脚边一把抱住方明的大腿。“谢谢方明哥哥！”
于是乎，由方明出资，医院出面，在诱人的条件下，江依要好的两个病友小伙伴第二天就搬进那间被方明精细装修过的重症监护室里。
第二天，江井从那张奢华到不像样的圆形大床上醒来。身边是熟睡的方明，江井看着那张迷人的睡颜有些痴了。
回过神来后是对上那对熟悉的双眼，方明带着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道：“早啊，江夫人。”方明眼睛里全是坏坏的笑意，江井没好意的白了他一眼。洗漱穿衣，两人早早的从酒店赶去医院。
方明给江依买了几套粉色的被褥，就连经典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也被他换成了粉色条纹。江依那顶白色的帽子换成了粉色兔耳朵帽，此时的江依正上下扯着那对耳朵，脸上笑成一朵花。隐约间可以看到帽子下面是因化疗而掉光的头发。
这间重症监护室里非常和谐，每张病床都配了有专门的护士，江依两个病友小伙伴的家长终于可以轮流休息了。张大婶手里端着一碗稀饭，舀了一勺吹吹送进江依的嘴里。江依吃饭很乖，她坐在床上，身前是一张小桌板，嘴里包着一口饭嘿嘿朝方明笑着。
“咳咳咳。”不知是呛着了还是身体的病变反应，江依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口浓稠的血液冲江依嘴里咳出来。方明震惊的看着那一滩鲜红的血，又转头看向江井。江井似乎习以为常，他只是稍稍皱着眉毛，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吃慢点。”
看样子江依咳血已经不奇怪了，方明强压下心里的吃惊，拉着江井走出病房。
“江依是什么病？”方明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如果他不问，江井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
江井的眼睛里流露出悲伤，眼圈很快泛红。江井摇着嘴唇艰难开口。“肺癌，晚期。”
短短四个字，仿佛已经讲述玩一个小女孩的一生。
江井把脑开侧开，转移注意力努力压下情绪。方明握住江井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他。
“我们回A市吧。”江井看向方明的眼神里带着哀求。不是他不想陪妹妹多一点，他不愿面对离死神越来越近的妹妹。江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让江依在医院里延长脆弱的生命。
方明沉默了很久，他抱着江井，鼻息打在江井的耳畔。
“好。”方明轻声开口。
两人给江依道别准备离去，张大婶叫住了他们。
张大婶神神秘秘的站在门外徘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方明疑惑的看向江井，江井也是满脸疑问。
“江井。”犹豫了半天，张大婶说得小心翼翼。“你爸下个月底出狱，你有空就去接他吧。”
这是方明第一次得到江井父亲的消息，他把目光停留在江井身上。江井的脸色渐渐暗沉，两手紧紧攥拳。
“我没空。”
江井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方明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见江井走远了，只好两步上前跟在身后。
方明靠在墙上，一只脚撑着墙面，看向大婶的眼神里波澜不惊。他还没想好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人。
“你要多少？”方明缓缓开口，他对护工一点了解也没有。只要是合理的要求，他基本都会满足。当然方明的这个‘合理’的范围非常的广。
大婶搓着手背认真思索起来，“按照行情一百一天，每天二十的餐补……”
大婶笑得像个贼，但是开出来的价格完全合情合理。“行，每个月给你五千，你好好照顾江依。你把你卡号给我，这个月的医疗费我一起汇进去。”
见到对方丝毫没有要还价的意思，大婶脸上乐开花，一个月五千，她这辈子都被遇到过这么高筹码的工作。
张大婶其实也不是一个坏心肠的人，只是一生爱贪小便宜，身边没有几个朋友，丈夫走得早，女儿嫁的远，亲戚里就剩下江井两兄妹，每天靠着一点低保来维持生活。算得上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江井可怜就来帮忙。某方面来讲，她和江井是在相互依靠。
“方总裁，东西放哪里？”
进入大婶视线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两人手里抱着一层叠一层的箱子。他们正叫自己身前这人是……等等，总裁？！大婶笑容渐渐凝固，脑子里全是后悔，为什么刚刚不开价再高一些！
“先放进去。”方明淡淡说一句，他突然意识到他的东西好像有点多，怕是把江依的床塞满也放不下。方明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思索着换个病房应该不难。他想进去找江井商量，而杵在门口的大婶肥胖的身躯让他根本进不去。
方明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电话，你把卡号发给我。从现在起你就是江依的护工，就麻烦你跟着他两搬东西了。”方明的语气不温不火，大婶比他矮了足足两个头，他要把头压得很低才能跟对方直视。
张大婶从恍惚中醒来，尴尬的笑两声，赶忙点点头。方明松了一口气，好歹对方也是江井的亲戚，他会认真跟江井的每一个亲朋好友都处好关系。方明的手掌在大婶肩膀上轻轻拍下。“生活上有困难就联系我。”
大婶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感动，嘴巴憋起像一坨包子。她挪动身体给方明腾出位置，跟着那两个保镖搬东西去了。
方明回到病房，江依正打开一个箱子，两只手在里面捣鼓。江井坐在独凳上见到方明过来，把病床下另一根独凳搬出来让方明坐下。
“怎么样了？”江井侧头
“搞定了，以后就让你婶婶照顾江依吧。”这间病房老给方明一股压抑感，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不只是灯泡太久没换还是蛛网太密集，照射下来的光线十分昏暗。
江井低着头，他左手捏右手，目光全落在自己的手指头上。犹豫了半晌，开口道“谢谢你，方明。”
方明抿着嘴，嘴角拉出一抹上扬的弧度，一只手勾住江井的肩膀。“我说过了吧，不要对我说这个字。”方明的头埋得很低，嘴唇在江井的耳朵边上轻启，“除非你想让我在这里强吻你？”
江井嘴角一抽，捏住方明的大腿狠狠转了一圈。
方明的腿这下不紫也青了，他看着江井的双唇，现在就想对上去咬一口，奈何病房里总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他根本没机会下口。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方明把手臂收回来支撑在腿上托着脑袋。
江井心里打了个冷颤，就在刚刚，他仿佛是一只已经进入虎口的猎物。
“要不让江依转院吧，A市的医疗水平比这里好多了。”方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江井的妹妹身上，对江井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最重要的。
江井摇摇头，鼻尖发酸，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方明，江依的病情已经没有好转的可能了。现在不过是用药物在续命，不管换哪家医院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方明很疑惑，能得到更好的治疗，为什么江井要拒绝。
江井嘴巴紧闭，没有开口，眼圈越来越红。
方明坐在一旁慌了神，难道他做错什么了？一只手停在半空中想安抚又不敢碰到江井，如果江井一滴眼泪滴下来那他要自责而死。
啊啊啊，方明心乱如麻，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江井，他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找不出来，方明的脑子里组织了上百次语言，没有一句能用在这种场合。
“方哥哥。”江依似乎察觉到了哥哥的不对劲，她把手里的一只小玩具熊递给江井。“依依只想待在这里，这里的病友都是依依的朋友。”
江井接住小熊，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强压下去。“没事的方明，就让江依待在这里吧。”
“那至少……换个病房？”江井的心情像是平复了，而方明心里还是乱乱的，至少他能帮上忙的他都要出手。
江井摇了摇脑袋，抚摸着小熊黑漆漆的眼睛。“不用。”
江井嘴里的两个字不足让方明止步，他朝江依问过去。“依依想不想换一个漂亮的房间？可以带着你的好朋友一起住进去。”方明微笑着，眼里都是温和。“房间里能放下那么大的玩具熊。”说着，方明还不忘用两只手臂划出一个夸张的圆形。
“哇！！”看到方明的比划，江依露出纯洁的笑容，她朝江井投去询问的目光，两只眼睛像两颗星星在闪烁。
江井感到无奈，可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从这个狡猾的方明手里逃出去。
“如果还有病房的话，就搬吧。”
“耶！！”江依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手指必出V型。
方面拿出那部公务手机，拨通一个个电话。靠方泽啸的关系搞定这件事情并不难，在A市庞大的关系网很快蔓延到C市。不到半小时，这所医院的院长亲自跑到肿瘤科，把方明几人接到一间刚空出来的ICU病房里。病房很大，里面放着三张病床和最齐全的医疗设备，只是绿蓝色调的布局让方明感到不适。
“我能稍微装饰一下吗。”
院长连连点头，客客气气的安排不少人手。方明摆手，把几个来帮忙的医护人员打发走了，这里的每个医生都很忙，方明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耽搁他们。随后他又拨通电话，这次他叫的是肖枭，肖枭安排出在C市施工的整个工程队，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到医院门口，不知道的以为是要把医院拆了。
为了保证室内的空气质量，方明并没有刷漆贴墙纸，只是让人用砂纸把墙面打磨干净贴上卡通贴纸，换了顶灯，蓝白相间的病床也被他换成了实木的软床，再加上一些玩具简单布置几下，整个ICU病房温馨了不少。路过的孩子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江依站在门口，兴奋的目光里有些担忧。“哥哥，会花很多钱吗……要不依依不换病房了……”她小心翼翼的牵着江井的手，她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不想再让江井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增加负担。
“没关系的依依。”江井犹豫了几下，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自己的妹妹，他的方明哥哥根本不缺钱这种事情。“方明哥哥和院长关系好，这个不花钱。”就像是骗江依‘爸爸只是出去打工’了一样，江井已经不知这是第多少次对自己的妹妹撒谎了。
江依转悲为喜，蹦蹦跳跳跑到方明脚边一把抱住方明的大腿。“谢谢方明哥哥！”
于是乎，由方明出资，医院出面，在诱人的条件下，江依要好的两个病友小伙伴第二天就搬进那间被方明精细装修过的重症监护室里。
第二天，江井从那张奢华到不像样的圆形大床上醒来。身边是熟睡的方明，江井看着那张迷人的睡颜有些痴了。
回过神来后是对上那对熟悉的双眼，方明带着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道：“早啊，江夫人。”方明眼睛里全是坏坏的笑意，江井没好意的白了他一眼。洗漱穿衣，两人早早的从酒店赶去医院。
方明给江依买了几套粉色的被褥，就连经典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也被他换成了粉色条纹。江依那顶白色的帽子换成了粉色兔耳朵帽，此时的江依正上下扯着那对耳朵，脸上笑成一朵花。隐约间可以看到帽子下面是因化疗而掉光的头发。
这间重症监护室里非常和谐，每张病床都配了有专门的护士，江依两个病友小伙伴的家长终于可以轮流休息了。张大婶手里端着一碗稀饭，舀了一勺吹吹送进江依的嘴里。江依吃饭很乖，她坐在床上，身前是一张小桌板，嘴里包着一口饭嘿嘿朝方明笑着。
“咳咳咳。”不知是呛着了还是身体的病变反应，江依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口浓稠的血液冲江依嘴里咳出来。方明震惊的看着那一滩鲜红的血，又转头看向江井。江井似乎习以为常，他只是稍稍皱着眉毛，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吃慢点。”
看样子江依咳血已经不奇怪了，方明强压下心里的吃惊，拉着江井走出病房。
“江依是什么病？”方明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如果他不问，江井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
江井的眼睛里流露出悲伤，眼圈很快泛红。江井摇着嘴唇艰难开口。“肺癌，晚期。”
短短四个字，仿佛已经讲述玩一个小女孩的一生。
江井把脑开侧开，转移注意力努力压下情绪。方明握住江井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他。
“我们回A市吧。”江井看向方明的眼神里带着哀求。不是他不想陪妹妹多一点，他不愿面对离死神越来越近的妹妹。江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让江依在医院里延长脆弱的生命。
方明沉默了很久，他抱着江井，鼻息打在江井的耳畔。
“好。”方明轻声开口。
两人给江依道别准备离去，张大婶叫住了他们。
张大婶神神秘秘的站在门外徘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方明疑惑的看向江井，江井也是满脸疑问。
“江井。”犹豫了半天，张大婶说得小心翼翼。“你爸下个月底出狱，你有空就去接他吧。”
这是方明第一次得到江井父亲的消息，他把目光停留在江井身上。江井的脸色渐渐暗沉，两手紧紧攥拳。
“我没空。”
江井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方明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见江井走远了，只好两步上前跟在身后。